生活,是一场漂亮的误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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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时间:2018-10-09 09:3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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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不仔细算算,还真不知读七堇年已近十年。

  十载尘凡,纸上相隔千山万壑,却又总觉见字如面,她活生生就在我生活里来来去去——这话与其说是在说她,无宁说是在说她故事里的人。

  从《大地之灯》里的卡桑,《少年残像》里的绍城,《蓝颜》里的兰子君,到《澜本嫁衣》里的终身和知秋,《尘曲》里的两代三口,再到《站者那则》里因患抑郁症自杀的哥哥,《终生欢》里描写了一群少年搭档各式各样的人生轨迹……都像是曾在我生命里与我擦肩过似的。

  《终生欢》是她继《澜本嫁衣》之后,时隔五年时间再动笔的长篇小说。

  我仍然

依据记得,收到《终生欢》的阿谁下昼,我正在第七次看她的《大地之灯》。看到的是卡桑随迦南去了尼泊尔,生活再次遁入有望之境,在行将失望之际,她给叶蓝打了德律风……

  就在目下,快递的德律风也来了。

  封面早已在上看到了,是十分大气精巧的封面,冰山湖泊,反照成趣。书上没了腰封,静静地躺着一个书名,一个作者名,还有几行字。

  “缄默之间/我遽然感觉/这些年的千山万水/在刻下终于运动成为一幅画/就这么没法被涂改地置于面前。”

  像是她这些年的写照似的——切实也的确是她这些年的写照,或多或少。又或者也是这些年读她的读者的写照——最起码也是我的。

  整本小说故事相较从前丰沛平实了不少,言辞愈加准确克制,不似少年时遣词造句大动干戈,情感也再也不那样浓得让人窒息忧伤,的确有了成长的容貌。

  只是不知为什么,看后面几章时,就像是在看姜文的《阳光绚烂的日子》,二十世纪八十年代风韵,一群搭档,在这个叫做雾江的小城市里,疯疯闹闹错综复杂着长大。芳华不值钱似的,恣意浪费。

  但它又不似《阳光绚烂的日子》那末放纵直白,姜文将眼光尽放在了马小军一个人身上,而堇年的眼光平铺到了每个家庭之上。各个家庭有各个家庭的心伤和血泪,各自有各自的苦衷和阅历需求担负。只是在这些看似五光十色各不相反的故事背地,他们的人生又似乎不经意地相同着。

  笔墨洋洋大观,少年们摇摇摆摆都历经了高考,都有了差别的人生走向。厥后的人生开始逐步分化成一个个冗长的镜头,各自阅历着各自的苦痛,各自享用着各自的快乐——就像咱们都阅历过的同样。

  人生就像坐火车,有人与你共赴一段旅程,而后到站离去,此后又有差别的人上来,再与你共赴另外一段差别样的旅程。

  切实从这本书里不难看出,每个人物几乎都有她自己的影子。

  起首邵然本身学的是英语专业,最终成为了一名写作者,七堇年正是高考清华腐败,名落天津念了英语,不日不月地写作;其次,平义到欧洲的旅行,也是她年前往欧洲旅行时走过的路;而游冬的美国之行,特别是他一个人自驾从美国东部穿梭到西部,又回到东部这段,也是她年一个人在美国驱车时的所见所感;至于陈臣,幼时被强迫深造钢琴十年,开初被富婆引荐去加入选秀,而她自己也是习琴上十年,玩吉他乐队,阅历过电视和采访的人;而邱天身上,不可磨灭的有少年时心性敏感而顽强的影子,切实亦能够说是她十分崇敬的一名残疾作家史铁生的影子;邱叶,兴许在七堇年大学时是阅历过一些不胜之事的,从她第二部长篇《澜本嫁衣》里不难看出;弹簧的落拓不羁,在她平常局部微博之中的言辞和转发的内容便可见一斑……

  无可非议,笔墨都是写作者的反刍。任何一本书中,多多少少都会镶嵌一些作者本身的影子。原来写作等于一种小我私家破裂,小我私家审度,而后小我私家修复的一个进程。

  因凭对她的酷爱,这本书也是一口气读完的。

  在读完这本书的半夜,站在窗前伸了伸懒腰,点了支烟,看窗外人世夜凉如水,灯幽如豆,遽然认为生活就像一场由无数偶合拼接而成的曲解。我机缘偶合地在一本杂志上遇到了她的笔墨,因而便一发不可收地爱上了她的笔墨,时至往常已近十年,而接下来还有好些个十年——我想,人生之幸事也概莫如此了——有一件情愿以终身为时限去酷爱的人事,借以打发这百无聊赖的余生。